莊老先生走路,騎乘自行車,常常光腳
波新聞-戴貴立、魯慧敏採訪報導
在烈日將土地烤得發燙的盛夏,或是冬雨將地面浸得冰冷的寒冬,街頭總會出現一個光著腳、步履卻無比輕盈的身影。那是莊老先生。
當大街小巷的行人都爭相穿上名牌氣墊鞋時,他卻選擇讓雙腳與大地「肌膚相親」。那雙赤紅、佈滿深溝且結著厚繭的雙足,宛如兩枚飽經風霜的印章,在行經的每一寸土地上,沉穩地蓋下生活的痕跡。
提及不穿鞋的原因,莊老先生的思緒回到從前。十幾歲時,他就在高屏溪邊打赤腳工作,那是屬於那個年代的日常。「後來生活好了、有了鞋子,但我穿不習慣,索性就不穿了。」若遇到曝曬發燙或滿是小石子的路面,他會就地取材,拔下路邊的雜草鋪在腳下緩步前行。
「鞋子是文明的牢籠。鞋穿不下沒關係,心自在才走得開心,才走得遠。」他笑著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不過,這雙堅持赤裸的腳也有「放假」的時候。傍晚,結束一天的農忙,就會洗淨一身泥垢與疲倦後,他就會穿上一雙經典的藍白拖,這意味著一天辛勞的結束,準備上床休息。
對莊老先生而言,四季的更迭從不需要看日曆,而是透過腳底去感應土地的乾裂、草葉的露水,以及水泥地微溫的鼻息。這不只是一位老人的固執與奇行,更是一場長達半世紀與大自然和諧共存的實踐。走過近一甲子的歲月,他用腳掌丈量土地,也用最樂天、不拘小節的生活哲學,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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