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翁」郭清文當街表演鍋鏟上「打甘樂」

波新聞─陳金聲／高雄

高雄市69歲市民郭清文，出門隨身攜帶「陀螺 (甘樂)」，不定時不定點在街頭表演在鍋鏟上「打甘樂」的特技，他自娛娛人，自稱是「怪老翁」，這項表演經常遭檢舉達人向警方檢舉，曾被警方帶回勸告，他怨嘆「單純街頭表演還得跑給警察追」。
郭清文從職場退休後，近幾年吃飽閒閒，重拾童樂，開始打甘樂，初始在自家庭院打，玩出花樣後，沒考「街頭藝人」證照，卻天天上街頭表演，做「無照的街頭藝人」。
他從小玩過這項童玩，小時玩得通透，所以即便相隔數十年才重拾甘樂，還是很快就上手，但傳統的的打法對他已經食之乏味，於是開始玩花樣，練起獨門的功夫，在鍋鏟上打甘樂。
他可以隻手握著鍋鏟讓「甘樂」在庭炒菜用的鍋鏟上不停的旋轉。過程中他還安插兩段魔術，其一是把甘樂拋起，然後用鏟面接住繼續旋轉。其二是在甘樂停轉快倒下前，配上一句「口白」「捉小偷，不能跑」，最終真的把甘樂牢牢的接在鏟面上。
觀眾嘖嘖稱奇「這也太厲害了吧，怎有辦法把甘樂打在方寸大的鏟面上? 」其實不然，他是按照傳統的打法，先把甘樂打到地面上，然後再拿鍋鏟從地面把旋轉中的甘樂接到鏟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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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甘樂是台灣早期農村孩童的玩藝，台灣地區打甘樂打出名號的人物當屬桃園大溪曾經成功打起重達122台斤巨型陀螺的楊金祿師傅，桃園市政府為此每年在大溪舉辦陀螺文化節，請他登場傳承此百年民俗。
早期農村小孩打甘樂也會表演像傘兵「定點著陸」，把甘樂打到畫在地面的圓圈內，郭清文當然無法直接把甘樂打在方寸大鏟面上旋轉，但加上鍋鏟這項道具而成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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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身攜帶的那支鍋鏟，就是一般家庭炒菜用的鍋鏟，鏟面與鏟柄因過度使用而斷裂過，他焊接縫合繼續使用，省得花錢再買新的。甘樂則花錢買來，店家便宜這位「老顧客」一粒一百元，買一送一。
近三年來，沒有風雨的日子，他幾乎每天下午就帶著甘樂及鍋鏟出門到街頭四處表演，不定時不定點，免費觀賞，有觀眾他樂不可支，沒觀眾他照樣玩得不亦樂乎。
他是個樂於傳承的「怪老翁」，遇到一些好奇的年輕人，他現場指導，江湖一點訣，有些年輕人三兩下就能上手。玩過的、學會的說這比時下正流行的「戰鬥蛇螺」還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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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社會之怪象讓他覺得比他的怪還更怪，因為表演過程中經常遭到「檢舉達人」檢舉，說他在人行道上打甘樂萬一失手，飛出的甘樂會影響人車的安全，警方接獲這麼怪的檢舉項目也無奈，曾把他帶進警局勸告，「好在沒給我開罰單」。
為了躲避檢舉，他不敢定時定點，像陀螺「四處旋轉換地點」，同一地點他最多只「逗留」一二個小時就轉移陣地。他說檢舉達人很無聊，連這也在檢舉。網路上也確實出現他被檢舉的報導，因此他自我解嘲「我也是名人、網紅」。
郭清文說他不擅長與人打交道，所以，如果有人問他大名，他都回答「你們叫我怪老翁就好」，這是他綽號的由來。問他這招還要表演到民國幾年？他說「打到不能打」。所以，市民朋友如果有緣，說不定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個路口還有眼福看到這位「無照的街頭藝人」。
早期農村社會生活貧困，農家小孩沒錢買機器製作的甘樂，於是自己砍柴自己動手「削甘樂(自製)」，經常三五人圍成一圈互相「釘甘樂」拼輸贏，依大小分「量級」，不能大甘樂拼小甘樂。這是當年農村小孩一項很草根性的社交活動及手工藝。
至於自製甘樂的木材，首選是俗稱「埔姜」的「黃荊」，其次是「苦揀」，再其次是「芭樂（拿拔仔）或木麻黃」。所以，農村小孩脫口就能說出「一埔姜二苦揀拿拔仔材沒路用」、「一埔姜二苦揀麻黃仔柴沒路用」這兩句。
這樣的排序，是有根據的，是依據木柴的材質硬度而訂的，意思是說埔姜的材質較硬，比較不容易被對方「釘」得體無完膚，甚至裂開。所以，當年打甘樂拼輸贏，技巧固然重要，但材質也是輸贏的關鍵。
農村孩童「釘甘樂」不賭錢，但充滿刺激與火藥味，先畫地為界，在泥地上畫一個圈圈，大家透過猜拳決定先後順序。輸的人必須把自己的甘樂留在圈圈中央原地旋轉或停在圈內當作標靶。
猜贏的人會用「劈材式」的猛烈姿勢，輪流上場將自己的甘樂由上往下精準砸向圈內的甘樂，試圖將對手的甘樂撞出圈外或直接用甘樂底部的鐵釘 (狀如扁平的螺絲起子)把對方的木頭劈成兩瓣。
如果不對戰，就比誰的甘樂在地上旋轉的時間最長，手法很單純，沒有後來「螞蟻上樹」、「線上陀螺」等表演性的高超技術與花招。這種圍在泥地上大喊大叫、揮汗如雨的畫面，成為那代農村子弟最單純、最深厚的集體童年記憶。
「怪老翁」郭清文很有趣，他可能沒在看棒球，不了解棒球轉速是經科技以每分鐘旋轉圈數（RPM）計算球質指標。美國大聯盟職業水準的四縫線直球平均轉速約在2200至2300RPM，超過2500RPM屬極品，愈高轉速愈能增強尾勁，讓打者在本壘板前產生球路下沉或亂鑽的錯覺。
問他打出的陀螺轉速有多少？他回答「哇那栽，反正比飛機還快」，飛機飛行的速度是以「時速多少公里」計算，他把飛機的飛行時速與棒球的轉速比成一團，岳飛殺張飛，殺的滿天飛，他都樂在其中。